京城大雨

  简介:2012年7月21日,北京城遭遇今年以来最大的雨,总体达到特大暴雨级别。一天内,市气象台连发五个预警,暴雨级别最高上升到橙色。截至22日2时,全市平均降雨量164毫米,为61年以来最大。其中,最大降雨点房山区河北镇达到460毫米。暴雨引发房山地区山洪暴发,拒马河上游洪峰下泄。截至22日17时,暴雨洪涝灾害造成房山、通州、石景山等11区(县)12.4万人受灾,4.3万人紧急转移安置。全市受灾人口190万人,其中房山区80万人。23日,据初步统计,全市经济损失近百亿元。据央视新闻报道,北京“7·21”特大自然灾害已造成77人遇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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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核心提示:2012年7月21日,星期六,一场大暴雨降临北京,在昏暗的天空中,人们照常出门、加班、会友、赶路、谋生,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中一些人的命运会被这场大雨扭转。《冷暖人生》特别关注,京城大雨。

  凤凰卫视7月31日《冷暖人生》,以下为文字实录:

  解说:2012年7月21日,星期六,一场大暴雨降临北京,在昏暗的天空中,人们照常出门、加班、会友、赶路、谋生,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中一些人的命运会被这场大雨扭转。《冷暖人生》特别关注,京城大雨。

  2012年7月25日,丁志健的葬礼在八宝山公墓举行,上百位亲朋同事和媒体记者到场,因为四天前的那场大雨,这位北京普通市民现在已广为人知。7月21日深夜,随着电视台的直播,亿万观众目睹了广渠门桥下,他被救援人员从淹没在水中的汽车中拉出的一瞬间,因为长时间溺水,他那时已经身亡,丁志健成为人们已知的7·21于雨灾的第一位遇难者,也是北京城区二环路以内的唯一一位遇难者。

  邱燕:后来医生就出来跟我说,你是他家属是吗?我说是,他说他已经走了,他说没必要再给他进行就是那种,切喉类似那种,不要弄得血淋淋的,让他走得漂亮一点吧。然后我说那好吧,然后我们才一起进的抢救室,看到了他最后一面,他就躺在那儿。

  解说:丁志健遇难的消息马上成为各方关注和议论的焦点,很多人对一座大都市的主干道上能因大雨淹死人而感到震惊,亦有一些人指出,没有果断地弃车逃生,是他被困水中的主要原因。但据现场人员描述,桥下因护城河水倒灌,水线瞬间上涨,丁志健很可能在几秒钟之内,因电路进水车门锁死而丧失了最佳逃生时机。从7点40打电话报警和向家人求救,到10点半他的车被从水中捞出,丁志健生命中最后的两个多小时,在大水过顶的车中孤立无援。期间他所经历的心理和事实细节都已无法精确还原。

  丁志健1978年出生,生前为《阿阿熊》杂志编辑部主任,7月21日下午一点半,因要与出版届友人商谈业务他离开家门,据最后见到他的业务伙伴回忆,他于七点半开车回家,十分钟后妻子邱燕就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。

  邱燕:当时他在电话里跟我说快,他说邱燕,我在不到广渠门的地方,快上二环了,说那个桥下面,现在这里有水,我困在水里面了,我说你赶紧出来,他说我现在出不来,出门打不开。我说你打110,他说110我打了,打不通,他说你赶紧来救救我吧。我说好好好,然后我挂完电话以后,我就拿着我们家的锤子,叫上我们邻居,开着车往那边跑。车行至四惠即被堵死,邱燕和邻居弃车狂奔,并翻越围墙和护栏,于八点半左右赶到广渠门桥下。其后的经过多家媒体均有报道。因此时大水已末过丁志健的车顶,现场救援人员称无法判断是否有车,也无法判断车辆具体位置,救援迟迟未能展开。

  邱燕:我都急了,我都怒了,然后我用手拼命地捶他们的那个门,我说你救人啊,里面有人,里面有人啊,然后我就往水里面跑,然后他们又把我拽回来,然后我又当时就在现场,我说求求你们谁会游泳啊,谁会游泳啊,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伙子,脱了衣服拿着我带的锤子,就往水里面跑,去游过去了。

  解说:在现场的围观群众中,有部分亲见丁志健的车被大水没顶,可判断大体方位,一老一少两个男子,奋不顾身地向该方位游去,终因水势太大无功而返,绝望中的邱燕只能抄起身边消防队员的扩音喇叭对着水面呼喊。

  邱燕:丁志健、丁志健我来了,我说你在吗,丁志健,丁志健我开始喊,当时我自己的预感是很强烈的,我知道他在里面,我希望是他游泳游出来了,但是我这种就是说很不好的预感,一直在我心里面,真的就是。

  解说:晚十点后,官方救援开始,据现场人员掐表,六分钟后,丁志被从车里拉出。

  邱燕:我希望那个车不是我们家的车,但是我又希望是我们家的车是什么,我希望那个车拉上来以后,发现里面没有人,后来我一看,车里面出人了,我当时就蒙了,我就从消防车上跳下去,我就从救护车的窗户里面看到了他,我就敲他,我说丁志健、丁志健,然后他们开着救护车就走了嘛。

  解说:7·21之后,官方正式公布雨灾死难者名单之前,丁志健成为第一位被公众所知的遇难者,他的妻子邱燕选择勇敢地面对媒体,让更多人们了解丈夫。丁志健和和邱燕都来自江苏常州,成绩优异的丁志健本科考入华北电力大学,工作后单位又公费派他到北大读研。2006年结婚后邱燕也来到北京,经过多年打拼,丁志健终于在这座大都市中安了家。

  邱燕:所以说他是一个从小就是受过苦日子的孩子,所以说他很会过日子,他从来不乱花一分钱,我给他去买衣服,每次就跟打架一样,真的跟打架一样,我不要,我不要,我说不行,我说男人你在外面撑场面,你必须得买这些衣服,不要不要我不不要,我就是不要,然后我昨天在家跟他整理遗物,很多衣服都是新的,没有穿过,太可怜了,真的,他爸爸妈妈都说,他在13岁之前,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服,13岁以后他自己在外边捡那个废铜烂铁,捡了三块钱回来,他妈妈给他买了一斤毛线,给他织了一件衣服,他特别开心。

  解说:邱燕说,丈夫生前还计划着几件事,帮自己的弟弟找工作,9月安排双方父母外出旅游,更长远的计划是,等女儿中学毕业后,供她出国留学。

  邱燕:努力赚钱以后想把孩子送出国外,因为当时他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想出国,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,这是他的一个遗憾。

  记者:但是可能这些都。

  邱燕:不可能实现了,我们家主要经济来源来源于他,我就跟一个寄居蟹一样,寄在他身上,他老说我,我说我老跟他开玩笑说,我嫁给你了,我说我就是靠着你,我说你就是我的全部。

  解说:2012年7月21日下午1点10分,丁志健走进卧室和妻子女儿告别。

  邱燕:我带孩子已经午睡了,然后他又进房说那个我跟你们两个人躺一会儿吧,然后他就在我跟我女儿中间躺了差不多有5分钟,哎呀,他说好累啊,我说要不你别去了,他说不行跟人家约好了不能不去,然后我就给他拿了一件T恤,那件蓝色T恤是他最喜欢的一件T恤,当时还逗了我一下,因为那件蓝色T恤相对比较紧身嘛,他说你看我胸肌怎么样,因为他每天晚上做100个俯卧撑,真的100个,很厉害,我说嗯,很好,我说臭美,我说赶紧走吧,然后他就走了。

  解说:临走前丁志健还说,如果回来的早,他就和娘俩出去吃饭,过过三人世界。随后他推开家门,走进了无边大雨。2012年7月23日,我们来到7·21大暴雨的重灾区,北京房山。这里的城镇农村到处一片狼藉,暴雨引发洪水和泥石流等次生灾害,导致房山房屋损毁6.6万间,道路损毁300处,受灾农作物5000公顷,受灾人口达到80万人,直接经济损失达到50亿元人民币以上。另外失踪和死亡人数也在进一步统计之中。

  房山王建生暴雨中遇难 村民助其遗体回家

  7月21日暴雨之夜,驾车外出的房山韩村河镇东南章村村民王建生与家人失去联系,40个小时之后,23日下午4点,他的上衣在未退的洪水中被找到。

  王建生父亲:啊,啊,你在河西边呢,建生的背心在这呢,这不找着了一大泥背心了。

  解说:打电话的是王建生的父亲,马上,亲友乡邻们拿着简单的工具赶来了。此时,积水仍深达3到6米,水中混杂大量杂物和油污,大家一筹莫展。王建生的弟弟王建学匆匆赶到。

  王建学:卖饲料的标,他穿着这个走的,哥。

  解说:王建生30岁,在一家饲料厂工作,老父亲,小他七岁的弟弟,妻子和年仅三岁的孩子都依靠着他这根顶梁柱,他失踪后,五十余位亲友乡邻已经搜寻了他两天。

  东南章村村民:上游好多那家长找不着孩子,找不到老人的,找不着丈夫,找不着媳妇,多的是,都找呢,从前天夜里12点到现在,这人,家属没回家的,都在不停地找,谁也不敢说休息,这都找的亲戚朋友老乡亲,是吧,北京话讲的,都是帮忙,义务帮忙,说我们在找我们自己亲人,说如果我们发现里面说又有一个因为这次水灾遇难的,那也得通报政府,我们也有义务给打捞上来,知道不?再说主要我们自己的亲人没找到,我们只能不停地找。

  解说:22日一整天,众人在洪水中打捞上6具尸体,但都不是王建生。王建学为找哥哥拼命扒碎石,右手韧带被切断,现在已经不能沾水。

  王建学:告诉我说车歪在坑里了。

  记者:当时是几点?

  王建学:十点半,让我爸开着车拉着我,把车拽出来,然后换衣服那工夫,给我打电话说水已经齐腰深了,弃车了得,不要车了,我说那你赶紧往上跑吧,然后电话就断了,然后我们赶紧往这边来,整个全是水,水里边有车,还有人,连那个水泥罐车,大车都漂起来了,晚上一宿没睡觉,我就上边上喊他,我叫他名,我喊,刚开始还有人答应,后来就没声了。

  王建生父亲:建生。

  王建学:建生,出来。哥,大哥,大哥。出来啊大哥,大哥。

  王建生父亲:建生。

  王建学:大哥。

  王建生父亲:出来,快点,出来,建生。

  王建学:大哥,大哥。

  解说:40多小时缺乏专业支持的搜救后,老父亲只能一遍遍用木棍试探,期待最后的奇迹。在洪水冲毁的公园,人们找来两艘脚踏船,得以进入深水区搜寻,下午六点半,王建生被找到了

  村民:这这这,这,就是这,别着急,别着急,别着急,别别别捅,别捅。是不是,是,是是是,给他洗洗,给他洗洗澡,往边上扒拉,别着急,别着急,别着急,给他洗洗澡,叫一声,给他洗干净了。

  王建学:大哥。

  王建生父亲:建生。

  村民:给他洗洗澡,别着急,给他洗洗泥,快点,哎给他洗洗泥,谁啊,谁啊。

  王建生父亲:建生。

  村民:看看是不是,肯定是,是他。

  村民:扶着,别让他漂就行了。

  王建学:哥呀,我可找着你了,大哥,大哥啊。

  村民:我说你们来不来啊。

  解说:遇难者王建生的遗体被找到后不久,公安局的救援人员到达了,随后120急救车也赶来了。

  村民:叫着点啊,回家,叫着点啊,叫着点啊。

  解说:王建生的遗体还保持着抱树的姿势,村民们以传统的方式,喊他的灵魂回家。

  村民:建生,回家啦,建生,回家咯,回家,回家了,跟兄弟回家了。

  王建学:大哥,回家啦,大哥,跟兄弟回家咯。

  7·21北京一夜 百位民工舍身救人

  解说:据7月26日公布的7·21雨灾死亡名单,房山区有38名遇难者,王建生位列其中。7·21暴雨过后,这张照片在微博上被大量转载,据网友们说,照片中的这些农民工,和工地上的一百多名工友在7·21暴雨当夜,从洪水淹没的高速路上,救出了182名危在旦夕的被困者。

  被淹没了近一公里的京港澳高速,经过56个小时的排水终于恢复通车,25日下午三时,我们沿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一路驱车,寻找事发地点附近的工地,以及照片中的那些农民工。

  记者:这个上面照片的人你们有认识的吗?

  记者:对,就是是几个民工兄弟,他们就是说杜家坎桥附近的一个污水处理厂。

  村民:他这个就在那边,就在那边。

  记者:就在那边,是吧。

  村民:这照片好像看见,能看见。

  村民:看看,这个就是。

  民工:全是我,这个是我,这个是我。

  记者:这当时谁给您拍得您还记得吗?

  民工:不知道,这个我不知道,找这个人吗。你这个照片是什么地方的,在什么地方拍的?

  记者:对,这是我们在网上找的照片。

  民工:网上找的啊。

  记者:对,听说。

  民工:这就是我。

  民工:这是他。

  记者:这里面还有你们别人吗?

  民工:有,多了。

  记者:你在这个里面。

  民工:这个就是我,这个都是我们工地上的。

  记者:这个是您。

  民工:嗯,我戴的安全帽。

  民工:当时淹得最重的就是这。

  民工:就是这,就是这。从那个地方绕过去嘛,伤了好几个民工了,腿被搞伤了,那个路灯那边又是一个大巴车,人又救上来了,在大巴车两个大巴人全部救上来了,送到我们项目部,项目部全是人,挤在那个办公室。

  农民工:再晚去半小时人全没了

  解说: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寻找,在京港澳高速南岗洼一带,我们找到了照片中的几个人,他们带我们来到附近一个在建的污水处理厂,工棚里住着的就是7·21当晚救人的一百多名工友。

  记者:这个等于是你们的工棚。

  民工:这是我们的项目指挥部,这是救生圈,还有绳。

  记者:当时救人就拿这个?

  民工:还能用什么东西,还有泡沫,几根绳子救了160几个人,再晚去半个小时,人全没了。

  解说:几分钟后,采访被一位工地管理人员制止。当天傍晚我们找到44岁的钢筋工朱军华,在南岗洼附近的一家小餐馆,他向我们讲述了暴雨当晚的情形。

  朱军华:那天就是从下午3点钟的时候下大雨啊,那雨下得大的不得了,人走出去眼都睁不开。7点多钟以后电都没有了。

  解说:一片漆黑当中,工友们突然听到工棚外传来呼救的声音。

  朱军华:他50岁左右,他是爬上来的,可能是一个私家车驾驶员吧,说,兄弟们你们去救命吧,大家都是纷纷都爬起来,当时我们钢筋工第一步。

  解说:跟随着这名求救者,倾盆大雨中,一百多名工友赶到了距离不到200米的一座横跨京港澳高速的桥上。

  朱军华:那个水眼看着往上涨,我们去的时候那个路屏还有这么高呢,20分钟不到水就上来了,到膝盖了大家都害怕了。

  记者:你们站在桥上当时一眼望过去,能望到没有水的地方吗?

  朱军华:看不到,看不到,看不到那雨太大了,看不到,人们都看不到,反正往桥北边这边什么都看不到,一片汪洋大海。

  解说:此时桥下的高速路面已经变成一条大河,在耳边的暴雨惊雷,尖利的求救哭喊声中,借着手电的微光,他们看到桥下尽是浮在水面上的汽车,几百人挤在两辆大客车的车顶,仿佛洪流中的孤岛。

  朱军华:长途大客车,人都站在顶子上面,就是我们领导讲,大家不要惊慌,我们来救你们了,大家也害怕,弄个手电筒就照给他们,把绳扣在腰上,再把绳送过去,送了三次才送过去,那雨太大了,那雨太大太大,我长这么大第一次。

  解说:面对险情,工友们马上组织起来,他们合力推倒了高速两侧的防护网,将工地上仅有的30个救生圈和3个油漆桶扔了下去。三个水性很好的工人随后跳入水中,用绳子的一绑在大客车上,岸上的工友们在另一头将绳子拉直,组织被困者抓住绳子向岸上逃生。而受困人员也按照孩子、老人、妇女、男人的顺序,离开大客车顶。会水的民工下水,一手抓绳索,一手抱孩子,而对于伤者则用泡沫板托举其上岸。不会水的民工则负责将被救人员送回工地,这其中就包括因几天前在工地上腿部受伤而不能下水的朱军华。

  朱军华:这有一个小妇女当时就要晕倒了,当时我的腿痛,我说你下来慢慢走,我腿痛,我不是腿痛,我可以拖得动你我跟你讲,那个小妇女蛮好的,在当时都要晕过去了,嘴唇都冻得乌起来,天气就这么冷。最可怜的就是一个妇女抱着小孩哭,当时我把小孩抱过来,一个人把她带走,她不肯走,她讲说她家还有一个人,我说还在还在,你放心好了,人不会有事的,后来不走也走了,没有办法。

  解说:经过三个小时的救援,近两百名受困者,绝大多数被转移上岸,朱军华至今还记得几幕令他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。

  朱军华:是个女的,她当时呆,说她那边有钱,大家说你不要取钱了。一打就下去了,那个浪头蛮大的我跟你讲,看不到了,当时好多人拉她,没拉得住,就是说没够得着她,不知道跑哪去了。有个小孩命大,七八岁左右,从桥这边,拉到这边上来了,他打到那个拦网上刮着衣服了,他喊,他喊妈妈,我们那个姓马的上去把他抱出来了,当时他妈没有了。

  解说:随着下了十几个小时的暴雨逐渐停止,一片汪洋的京港澳高速也安静了下来。朱军华和他的工友们,直到再也听不到呼救,看不到被困的人,才停止救援。此时在雨中救人5个小时的一百多名农民工早已精疲力竭,他们中很多人还受了伤。22日早上六点多,警方救援人员赶到,被救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工地,他们凑了一万块钱作为酬谢,但被工友们拒绝了。

  朱军华:有两个妇女是东北人,她叫老大爷,说谢谢,我说我不比你大,我不比你大,叫我哥哥就行了,她说我们会来谢谢你们这帮农民工的,人家临走多在讲,有的人眼泪都讲下来。但是说当时有人跪下来说感谢你们,我们不要不要感谢,大家都是一家人嘛,对吧,那个同情心,要是你家人在这边,人家去救,不一个样子。

  我回家儿子也上高中了,我打电话告诉他了,他说我爸爸是个好人,英雄。

  解说:据事后了解,救人的民工多数来自江苏和四川,他们刚到这个工地半个月,半个月后工期结束,他们将离开北京,转向其他工地。一百多人的名字我们无法一一了解,只能尽可能地打探到几个,再此逐一读出。

  胡学忠、李存根、王玉勇、何明、杜朝义、范华、徐朝义、陈文堂、耿龙川、朱军华。

  民众:五个大“趵突泉”眼。

  解说:2012年7月26日,在广渠门桥西北角的某个区,我们看到数十位灾民还露宿在小区花园,该小区物业将地下室隔成300个单间,出租给附近超市、饭馆和摆摊的外来务工人员,7·21暴雨之夜,这些地下室全部被淹,这数百名灾民到目前为止还未得到有效安置,他们一部分离开北京,一部分投靠亲友,还有一部分赞助一名记者捐助的几顶帐篷中,而这里距丁志健遇难之处仅百米之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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